她又切换到花鸟画:“这幅画的绢质和颜料成分,经实验室微量分析,含有几种17世纪以后才传入中国的西洋矿物颜料成分,但绘画风格和技法,却完全是晚明吴门画派的典型特征。
时间对不上。”
最后是青铜爵:“这三张照片,虽然做旧手法高超,但X光片显示,内部铸造结构和现代精密失蜡法完全一致。而且,三个不同‘故事’里提到的出土时间、地点互相矛盾。
它们是高仿,但仿的是……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‘原件’。”
施密特揉着太阳穴:“所以,结论是?”
“结论是,我们可能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盗窃或走私团伙。”玛塔语气严肃,“他们拥有顶尖的仿制能力,甚至能‘创造’出符合学术认知但细节矛盾的艺术品。
他们对市场很了解,知道什么东西能卖高价,也知道如何编造‘传承有序’的故事。但他们犯了一些细微的、只有顶级专家才能察觉的错误——或者,这些错误是他们故意留下的?”
“故意留下错误?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是技术限制,也许是一种标记,也许是……”玛塔顿了顿,“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目的。”
施密特调出另一个窗口,上面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。线条从瑞士、开曼群岛、香港、新加坡等多个离岸金融中心出发,最终汇聚到几个标注为“陆氏环球控股”的账户节点。
“资金追踪更诡异。
”施密特指着屏幕,“这些艺术品的销售所得,经过至少五层空壳公司洗白,最终大部分流入了‘陆氏环球’旗下的实业公司——主要投资方向是新材料研发、精密制造和生物医药。
小部分则通过慈善捐款、学术资助等渠道,流向了欧洲和亚洲的几所大学、研究所。”
“一个走私文物集团,赚了钱不去挥霍,却大量投入高科技产业和基础科研?”玛塔觉得不可思议,“这不符合犯罪心理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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